当代大家的作品中,既有李逵之粗,又有吴用之细者,当推潘天寿。言其粗,因其笔墨恣肆,一味霸悍;说其细,是说其穿插避让,绝无赘笔。《映日》一作堪为典范,增之一分嫌多,减之一分嫌少。而且,仅用几根线条就能构筑起坚固的画面,却又不乏危崖坠石之张力者,似乎也只有潘天寿一人。差可比者,惟桃花岛主黄药师了。 然而,如此高人,却薪火不传。其弟子中,至今无有大成之人。于此,先生生前即已唏嘘万分,引为憾事。而我等今日为憾者,乃潘老之后,浙派诸家中,笔墨工夫越做越细,精品也并非没有,但就是小品多,大品少。难道冥冥之中,阿寿老人已掩大品之天门? 俗话说,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。今日大豆遍地之局面,是否因了当年之“豆”缘?迫于以西画改造国画的理念,浙美的前身——杭州国立艺专曾有绘画系一说。然而,这一改造,实在是有着太多的“殖民”痕迹。称盛一时的老美院在每周二十四个课时中,西画安排二十课时,属于国画的只有四课时,以致有了“磨墨派”之称,意即四个课时中,磨磨墨也就差不多了。即便如此,潘天寿也依旧按时上课,遗憾的是上课时听课的人太少,有时仅彦涵一人。那么高的一位大师却又那么孤独而寂寞地站在讲台上,今日的我们又有何理由来企求一个大瓜?当然,这一尴尬或许不仅是浙派的。 在孤独而寂寞的日子里,阿寿翁又有着火一般的热烈。他是"素描乃一切造型之基础”一说的坚定质疑者。没有其执著的声音,可怜的“磨墨派”再磨几年后,恐怕只能磨豆浆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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