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荣强 翟荣强是那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艺术家。之所以要用“那种”这个词,是因为他代表了画界之中的一个阶层,也就是所谓的地方名家。他们多系野路子出身,没有受过多少正规的学院教育。在盛行学术主持,策划人批评的时代,主流画坛对其存在连眼皮都不肯抬一下,较之我已然而且即将谈到的诸多名家,他们的名气连小拇指都不敢伸一下。但是,作为一个阶层的存在,他们不仅构成了画坛的大多数,而且,也大都独擅一技,也就是独能。而术业一旦有了专攻,也就很容易地有了局部的深刻。 现为西安市文史馆馆员的翟荣强主攻花鸟,尤擅牡丹。于彼牡丹,忆明珠先生有词赞曰: 花大如斗! 胆大如斗! 敢红,敢绿! 敢让百花先, 敢殿三春后。 “斗”、“胆”之下,连用四个“敢”字,足见牡丹之豪。但是,观诸画史,历隋唐宋元而至明清,各代牡丹高手均略此“豪”。所谓的“浆深色浓,万豪齐力”也只是笔意之赞,绝非牡丹之誉。那原本豪气干云的牡丹,百千年来,也只能做做雍容富贵的宫闱之态。如此之态,未待武后发令,想必已然献媚于前了,何来东贬洛阳之佳话?清末龚定庵曾叹梅之病久,今日观之,牡丹之病尤甚于梅。 一病千年。 虽不能说及先生出,牡丹之豪方才一鹤冲天。但翟氏牡丹的确是迎风怒放的。若以天气播报员之口言之,便是风力五到七级。如此狂风下,自然也就有了精神的力度,所谓风雨见精神。难怪翟氏要喜爱李方膺的诗句:“挥豪依旧爱狂风”,并且写了一篇题为《不是我,而是风》的创作谈发表在《人民日报》上。应该说,当今画坛上,翟荣强关于牡丹真精神的把握还是有其独到的。但是,“历代画坛都被无行文人侵占了。敦煌壁画画得那样好,其作者没有名声。历史上不知埋没了多少聪明有才智之人!民间画家往往遭遇不耦。”(石壶语)看来,翟荣强也似乎难于免此“不耦”。当然,石壶之言不免偏颇,但是,一旦我们假学术之名而对之不屑一顾时,是否又在走向偏颇的另一极? 由于自身文化素养的不足以及主流画坛的不屑,翟荣强这一阶层的画家往往背着俗与匠的恶名讨生在一省一市,有人讥之为“地方粮票”。然而,我之所以要在此不避庸俗地谈论他们,是因为我不想忽略一个基数颇大的存在,如果有人能够就这一存在探讨其与主流画坛的深层关系,或许也将善莫大焉。附带说一句,翟荣强是我的岳父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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