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又福
现为中央美院国画教授的贾又福先生实在有福。不仅作品卖得好,作品集类的印刷品也在坊间热销。于是一些论者热昏了头,忘乎所以地许其作品为“灵魂的化石”。如果这样弄下去,贾又福就不会“有福”,而是要“折福”了。
作为李可染的出色弟子,贾又福的山水画别立一格——以阴柔求雄阔。尽管他的《穿破固垒》一作雄强得有些抓骨挠心,但依然不能改变其作品阴柔之中求雄阔的总体美学特征。为了神游大化,他温温柔柔地舒开了自己黑色的双翼。这黑色的翅膀一旦掠过诗神的密林,自会挂上些许“诗叶”,进而让人心里发痒。但这诗情绝不会是李白飞流直下式的豪情,而是月鸟朦胧。有人说,中国文化属水,而水墨更是水中之水。随物赋形的水墨跟着贾又福在中原大地一遍又一遍地磨洗太行山,而且一家伙洗了几十年。有了这等工夫与功夫,贾又福笔下的太行山已非革命语境中的铜墙铁壁,而是温柔的云与雨。曾在军中作过参将的晚清画家虚谷说:“石即云也,云即雨也。”而这话正是贾又福最喜欢也最乐于引用的。
贾又福的山水较之老师李可染的作品更加强调了块面与装饰,也有了自己的独特语符,但其少了笔墨本体上的内涵。他那黑黝黝的大山中异常坚定地挤出的那道白光也有着老师的影子。至于画面中时而露出的那缕金色的光则更让人想起林风眠50年代的作品——《秋林》、《村舍》等。
其实,贾又福最最渴求的恐怕还是壮美,他好像也在雄阔之中到了这一层,然而,其作品在求大气的同时,局部处理上又总让人有心虚之憾。启功说,所谓当代名家就是古人的长处加上自己的毛病。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将贾又福归入这类名家,我只知道这艺术的路是真他娘的长 |